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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守望,一路花开

2019-02-13 20:34来源:美文网作者:九鬼花百.点击:23...

凉夜,风的轻嗔摇曳了昏黄的灯盏,像极了你的眼,佝偻着守望明日初晨的花开。

   仓皇南飞的灰雁衔着远山的乔木远去,在这个薄暮微寒的初冬夜里,才能数落起散落在天涯的你的足迹,凝听屏幕上你的声音,厚重如山,徒增眼角一层薄薄的凉意。你的眼黯了。眼角深深的褶皱难以淡却,从镜中反视你低垂的眉眼,有多少扉黄往事在汩汩如泪般流淌。我在晨曦中仰望,在飞扬尘土里奔走,在一日日燃烧我年轻沸腾的血脉。只为了你的眼,只为了有一双你这般的眼?——亲爱的父亲,不论给予的多抑或少,馈赠的是否能够忘掉;我也想在凉风起的夜里,给同样深沉的你一个拥抱,只为你的眼,不再孤独的守望。

   相比来讲,母亲给予我的太多太多,而你在我生命中的颜色却显得暗淡,凄凉。我时常听母亲说起那些过去的故事,当然也因此我从不怀疑我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因为她一如往昔岁月里那样深情,二十年言痛,三十年笑痴:小时候在成都一年都很少见你一面,你每次未至傍晚就离开了,母亲说我曾半夜爬起来,偷偷把笨重的门打开,说要给你留一扇门,不然你就进不来了。笑笑不置可否,笑着笑着眼角发酸。当然,自然是不会再响起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母亲边剥核桃边讲,一剥,很多很多年。

  你从门内跨出去,一别,很多很多年。

   眼眉深锁,暗含辛酸。这是你曾经的眼,曾经的那般眼神。

   时光老了,核桃还是没变,年复一年地生长着,核桃夹子锈了,我高了,你的眼呢,我亲爱的父亲?你的眼是否酸累:你总从后视镜看我的眼,殊不知,我也爱这样看你的眼。我们有着相同的眼:眼盖上有细碎的斑纹,褶皱很深;而不一样的,是你的眼角融于山川,眼尾系于觥筹,但从未有过的,是你的眸光从未看向过身边。而我的眼,融于血肉,系于深情,从未改变的,便是看向你的眼。不知道你的眼何时发累、发涩、发酸,午夜城市的高空某一间微黄光亮处,电脑微蓝的光映在你昏黄的瞳孔中,你是否蓦然转过头俯瞰过像野兽臻黑的眼底一般的地面上窄窄的我的肩膀,抑或你那坚硬的像一堵土墙一样的肩颈牵制住你的头,使你难以回视,痉挛发酸。

   我在街头聆听城市的喧嚣,看到一对父女拥护着走向门户小小的一家商店,买下虽然廉价,却颜色鲜红而极其温暖的羽绒背心。多少个夜里辗转难眠泪流满面,一觉醒来,整座城依旧车水马龙。风的凉使我打了个寒噤,我轻轻裹了裹散开的厚重的大地色披肩,艳羡着那些更小些的孩子们,悄无声息地涌向人群中央。并非风花雪月叹谓太多,而是长夜无眠无处心安,就像孤独燃烧的星,很久之后它的光才触及我们的眼;就像你的眼,篆刻了岁月的绵长,却仍然躲闪,依旧恐慌。

   岁月慢而冗长。当你老了,眼眉低垂,睡意昏沉的时候,我愿在曦光中向你走来,拭干你的眼,做你清亮的瞳。我们一起去骑单车在玉兰盛开的小道上,我们到一片巨大的缅栀子的花海,我们去爬上老藤缠绵的树,我们听很旧很旧的风在天上轻叙爱与歌;我们一起虚度时光,浪费每一个风起的时候。天空把所有鸟的叫声都当作礼物,才惊心动魄的蓝;大地把所有花的盛开当作赞歌,才摄人心魂的暖。老去的年岁里我们可否一起去追回错过的童年。

   亲爱的父亲,长路漫漫何处心安;在如此浅薄的纸上我又如何能叙尽悲欢苍凉,如何描摹你跳动的脉搏与干涩的眼角?当黑色的风吹起的日子里,你孤独守望的眼,可知你静候的花正盛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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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鬼花百.九鬼花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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