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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渐老,我们的青春散场

2014-02-15 12:26来源:美文网作者:林夕点击:3682...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这光与影交织出的无限美丽,和着这绵绵不绝的细雨,见证和细数了我徘徊的脚步,和那些无端的心事。因为心潮起伏,愁绪难平,我踽踽独行,像一缕孤魂,游离于这座城市里熟悉或陌生的大街小巷,从五点到九点,整整四个小时的时间,或驻足凝望,或犹豫徘徊,不问目的,不问前路,不问归途,只是静静地沉浸于这片喧嚣中,听吆喝万千,闻汽笛长鸣,体会前人喧嚣比宁静更让人清醒的意境,任由车水马龙,任由拥挤的人潮将我淹没。

无意间,又走上了这条曾徘徊过无数次的河滨大道,不得不承认,我流恋这片风景,流恋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石,当初决定来这座陌生的城市,也是因为春风中,那片笑意嫣然的枫叶唤醒了我心中那段关于青春的记忆。而今想来,竟不知是缘分使然,还是上天对一切都已早有安排?晚冬,寒意深浓,凛冽的风吹得这枝上残存的叶颤颤巍巍,摇摇欲坠。昏黄的灯光下,疏影横斜,树影斑驳。摇来月色一缕,和着寂寞饮下,醉卧在这浓浓的寒意里。弯腰,拾起一片片残叶,拾起一段段渐渐老去的旧时光……

【初中,一段懵懂的岁月】

时隔多年,对于初中的记忆,已渐渐淡去。时间的大手一挥,如秋风卷落叶,带走了大量,留下了些许。而那些留下了的,无论是清浅还是浊沉,都落地生根,经过时间的洗礼,渐渐长成参天大树,覆盖了所有模糊的记忆。一如这渐渐长成的参天大树,时间越久越茁壮,那些零星的记忆片段亦如此,时间越久,反而越加清晰。

我记得,那个放学后常常独自坐在篮球场边上,身旁放着拐杖的男孩,瘦弱,孤独。我清晰地记得他眼神里的羡慕与无助。当那一群在球场上奔跑的无知少年将球“无意”砸到他头上的时候,我记得他委屈的眼泪,他们不怀好意的讪笑,我忍无可忍冲过去的那一顿怒吼,他们假意的道歉,以及他那一句沉重的:没关系。

我记得那一场无关爱情的盛大相遇,记得她的笑颜如花,心细如尘,以及三年里对我的关怀备至,三年里对我的包容,甚至纵容;记得从寝室到教室那段路上我刻意的拖拉,以及她站在路旁执着等待的身影;记得那次转学,她的那一场郑重的道别,因着没有转学成功,我们喜极而泣的相拥;记得她开心时的笑,委屈时的泪,记得那一次次的秉烛夜谈,推心置腹,以及我刻意疏远的那段时间里,她倔强而孤单的身影;记得她夹在书本里送给我的鹅黄色头绳,记得她的白色外套,粉红色T恤,记得从龙吟到者恩路上的欢声笑语,以及路上那些十年未见的美丽山头……

我记得因为我们的不听话,我们的老师,一个七尺男儿流下的泪水;

我记得那个上课爱回答问题的同学总穿一件绿色的衣服,所以我曾说她的声音是绿色的;

我记得那个懵懂少年曾放在我手电筒里的那一封书信;

我记得那一次因为不想看报纸,偷偷溜出教室后老师的惩罚;

我记得新调去的那个美丽的英语老师,记得她曾使我心生嫉妒的飘逸长发和美丽眼睛;

我记得复读机里,那一首反反复复播放的《黑头发飘起来飘起来》;

我记得那一次拔河比赛我们输了,同学们或无奈,或懊恼,或不服,或气愤的表情;

……

初中三年,在懵懵懂懂中悄然隐身,零星的往事渐成细碎的尘埃,只是那段十年未变的友谊,以及那些偶尔想起来的点点滴滴,还是会让我在午夜梦回时,发现湿了枕巾。

【高中,一段拼搏的岁月】

   半梦半醒间,耳边清脆的铃声让我错以为回到了高中时代,挣扎着醒来,才发现,不过是一场美丽的错觉,我的高中生活,其实已经离我相去甚远。惊觉至此,心中竟是一片荒凉。尘封记忆的闸门打开,往事如潮涌,一点一点将我淹没。挣扎沉浮于汹涌的浪潮中,我遇到了曾经的自己,伴随着那些不愿触碰或不敢触碰的往事。

   记忆最深刻的,是那位如母亲般的老师,些许严肃,但更多的是仁慈,会在我们犯错时选择包容,会在下雪时,带相机给我们留影,温婉如玉的气质,竟让我对她的课堂时时充满无限向往。半年后,她去进修,我狠狠哭了一场。然后,整个高中三年,我用两年的时间来打消自己不想读书的念头,然后用不到一年的时间来努力,直至今日,我也想不明白当时的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偶尔会翻看一些同学空间的老照片,曾经无意间用相机记下的某个瞬间,而今都成了回忆的导火索,那些成堆成堆的书,草稿纸,以及卷子,见证了我们曾经的努力。那些老照片慢慢地在眼前鲜活起来,我似乎看到一帮同学在一起为了一道数学题彼此不服,争得面红耳赤;似乎看到几位同学在在那里比背古诗,比谁更了解陶渊明,比喜欢李白的人多还是喜欢杜甫的人多;似乎听到了自己在南山湖畔的大声诵读;也似乎看到了被子下手电筒的光亮;当日的艰辛,今天想来,竟觉得有些甘甜。

一年年的高考过去了,虽没有再亲临现场,但仍然能真切地感受到它浓烈、压抑和紧张的气氛。每年的六月,都是莘莘学子最充满期待和最担惊受怕的时刻。有所期待,是因为十二年的马拉松长跑终于到达了终点,十二年的梦想终于有了释放的出口, 十二年的辛苦岁月终于有了回望的理由。而令他们担惊受怕和寝食难安的,是害怕追逐了十二年的梦想会在途中遗失,害怕自己辛苦培育了十二年的花朵还来不及结果就在暴风骤雨中夭折,害怕十 二年来的辛苦努力会付诸东流。

十二年,不算长但是也不短的一段岁月,给多少人带来过希望,但是也给多少人带来了失望。十二年的时光,稀释了多少快乐,又凝聚了多少力量。四年前的六月,亲历高考,怀揣着梦想走进考场,与众多的学子一样,我亦兴奋、紧张、同时又充满期待,六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光滑的桌面上,洒在我微微颤抖的手背上,那一刻的明媚,定格成生命的永恒。而今,大学已经毕业了半年,再想起高考时,耳边回响的依然是笔尖在答卷上摩擦出的沙沙声,依然是考场里悄无声息压抑。

今天,站在高中的讲台上,看着我的学生们在教室里为了自己的未来奋力拼搏,忍不住回望过去,高中三年,在奋斗中渐行渐远……

【大学,一段慌乱的岁月】

上个周,刻意回了一趟大学校园,昏黄的灯光更为她增添了一份含蓄的神秘美感。时已深夜,免去了人群的欢笑争吵,车流的嘈杂喧嚣,漫步其中,迎接我的除了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别无其他,我心欢喜,与喧闹相比,我更喜欢此时的宁静。漫步在校园的小道上,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许多往事如同电影的镜头,一一浮现在我眼前。

四年前,九月,阳光灼热,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踏上遵义这片陌生的土地,开启了我的大学生活。我以为,心之所向,便是天堂,可现实,委婉地回绝了我。我在栋青园封闭的校园里,过着我高中般的大学生活,与我所想象的大学生活相差甚远。所幸,遇到一帮可爱的人儿,陪我度过了一个温暖的冬天。

走过唐诗走廊,冬天的杨柳不再风情依依,却丝毫不减我对这里的喜爱之情。轻轻抚摸着刻在大理石上的一首首唐诗,不禁低头莞尔,只因,它们曾给过我无限的欢欣。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是与我相交多年的好友,它们看到过我的眼泪,我的欢笑,分享过我的悲喜。

看到过我一个人的孤寂、眼泪与委屈,也听到过我与三五好友的欢声笑语,亦听到过我与他执手许下的诺言。它们见证了我从幼稚到成熟,所以,我愿意与它们分享我生活的点点滴滴,我曾为那一株樱花的绽放而欢喜雀跃,我也曾为那满地的落花写下《樱花祭》。一直以来,我都只将自己的心思,寄予微草寸雨,不问是胸无大志,还是安于平稳。

大学四年,所学不多。很多想做的事都没有做,很多想读的书也都没有读。我也曾一度认为,大学校园,于我而言,不是一个学习的场所,更似一个修炼场,因为我在这里的几年,学到的知识并没有在高中的三年多,反而因时间,遗失了很多。但是在这里,悟到了很多学不到的道理,邂逅到了许多可遇不可求的人,教会了我许多自己永远无法悟出的道理。

现在回首,心里不是没有后悔,那么美好的岁月和时光,竟然用来浪费,生活其实可以更好,而我却固执地在匆匆忙忙中慌乱前行,以致除了几本证书,其他的我竟一无所获。大学四年,在慌乱中悄然远行,十六年的学生生涯在慌乱中悄悄结束,时光渐老,我们的青春散场,而我,还未走远,竟已开始怀念......

              2014年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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